前瞻布局和发展未来产业

[来源：2026年第11期《求是》杂志头版]

原文：今天进行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四次集体学习，内容是前瞻布局和发展未来产业，主要是总结近年来我国未来产业发展情况，分析世界未来产业发展趋势，对培育发展未来产业进行思考。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前沿技术不断涌现，引领和支撑未来产业快速崛起。培育发展未来产业，对于我们抢占科技和产业制高点、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对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对于提高人民生活品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都具有重要意义。

1.三个对于：这三个对于，对应的分别是国家、经济和民生三个维度。

①对国家：抢占高地，掌握主动权。未来产业（比如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是全球竞争的新赛道。谁能先发展起来，谁就能站在科技和产业的制高点上，不用处处受制于人。这就叫抢占先机，把发展的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②对经济：打造新质生产力，让产业更现代。新质生产力是更高科技、更高效、更绿色的生产力。发展未来产业，就是要把前沿技术变成实实在在的新增长点，以此改造传统产业，构建一个更先进、更抗风险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③对民生：提高生活品质，推动人和社会的进步。未来产业的最终目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改善人的生活。比如，生物技术的发展能带来更好的医疗，新能源技术能带来更清洁的环境，智能技术能让生活更便捷。同时，这些新产业还能创造更多高质量的就业，让人的才能得到更全面的发挥，从而带动整个社会向前进步。

原文：近年来，党中央高度重视未来产业发展，加强战略谋划，强化政策支持，推动未来产业发展呈现良好势头，整体竞争力跻身全球第一梯队，越来越多领域实现“并跑”乃至“领跑”。同时要看到，我们的短板弱项也不少。新征程上，我们要站在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战略高度，立足客观条件，发挥比较优势，坚持稳中求进、梯度培育，推动我国未来产业发展不断取得新突破。

2.整体竞争力跻身全球第一梯队：这一论断获得了全球权威机构的独立数据支持。加拿大科技智库ICV TA&K联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等发布的《2025年全球未来产业指数报告》显示，中国以92.85分的综合竞争力，首次超越美国，登顶全球第一。报告的评估框架覆盖了量子信息、6G通信等七大未来产业，以及从创新到产业落地的全链条环节。报告同时指出，中国在工业部署与成熟度（94.0分）和政策转向与监管敏捷性（91.78分）方面均位居全球第一。这反映出中国强大的系统工程能力和政策执行力。此外，北京凭借全面的产业布局位列全球第二，合肥（量子）、深圳（6G）、上海（生物制造）等城市也形成了多中心、集群化的创新格局。

我们举一些重点领域在全球并跑或者领跑的例子：

人形机器人：我国已具备全产业链制造能力，全球销量占比超过80%。

脑机接口：在非侵入式领域，核心指标与专利保有量均位居世界第一。

量子科技：量子计算已跻身国际第一梯队。例如，“九章四号”量子计算机求解特定问题比全球最快超算快10的54次方倍。

6G通信：我国主导的典型场景和关键能力指标已被国际电信联盟采纳。华为、中兴等企业在相关专利领域已形成领先优势。

可控核聚变：“人造太阳”等大科学装置的实验持续突破，不断刷新运行纪录。

3.坚持稳中求进、梯度培育：坚持稳中求进是总基调。稳是指不急于求成、不盲目铺摊子，要防范技术、市场、资金等方面的风险；进是指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积极推动技术突破和产业布局。整体意思是：发展未来产业不能冒进，要在保持经济社会稳定的基础上，有序向前推进。梯度培育是具体方法。未来产业包括量子信息、生成式AI、生物制造、空天开发等，不同技术成熟度不同。梯度培育意味着：对萌芽期技术，先支持基础研究和验证；对雏形期技术，鼓励孵化器和早期投资；对成长期技术，引导产业基金和市场资源进入。就像“育苗-植树-成林”一样，分层次、分阶段、分区域推进，避免一刀切。

原文：下面，我强调几点。

第一，加强统筹谋划。未来产业具有前瞻性、战略性、颠覆性等特点，需要科学谋划、全局统筹。要把准发展方向。方向明，才能路子正、步履坚。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要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这些领域是“十五五”时期我国未来产业发展的主攻方向，要聚焦发力、精准施策，确保取得明显进展。要科学论证技术路线。重点是提升前沿技术战略预判能力，加强多元技术路线探索并及时动态调整。要把握发展节奏。综合考虑国家战略需求、技术成熟程度、要素支撑条件等因素，把需要和可能统一起来，分门别类制定实施规划，做到先易后难、由近及远，积极稳步推进。特别是要引导各地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坚持全国一盘棋，因地制宜、错位发展，防止盲目“跟风”上项目、乱“烧钱”。要强化产业协同。未来产业与传统产业、新兴产业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传统产业底子雄厚，未来产业、新兴产业发展就会有后劲。要坚持联动发展，防止单兵突进，推动未来产业同新兴产业、传统产业相得益彰。

4.前瞻性、战略性、颠覆性：这句话精准概括了未来产业的核心特征。

①前瞻性：着眼长远，布局“明天”。未来产业不是解决当下的具体问题，而是基于对未来10年、20年甚至更长时间内科技趋势、社会需求、资源环境变化的预判，提前进行技术储备和产业培育。它要求决策者有超前的眼光，敢于投资目前看似不成熟甚至无用的技术（如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脑机接口等）。这种前瞻性意味着今天播种，为未来收获，目的是在未来的全球竞争版图中占据有利位置。

②战略性：关乎全局，决定长期竞争力。未来产业通常与国家或区域的长远发展命运紧密相连，不是单个企业或局部市场的短期行为。它往往具备以下战略属性：

国家安全的基石：例如，高端芯片、人工智能、航空航天技术，若受制于人，会直接影响国家安全。

经济转型的引擎：能够带动上下游无数行业升级，形成新的经济增长极，比如新能源产业取代传统化石能源，重塑整个工业体系。

社会进步的支撑：在医疗、养老、教育等领域带来根本性改善，如基因编辑、老年服务机器人等。

因此，发展未来产业往往需要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政策引导和长期投入。

③颠覆性：打破常规，重塑规则。颠覆意味着不是对现有产业的修补或改良，而是另起炉灶，创造新赛道。其表现主要有三种：

技术颠覆：用全新原理取代旧技术，比如用固态电池颠覆液态锂电池，用合成生物学代替传统化工。

模式颠覆：改变生产或消费方式，如共享经济、自动驾驶重构出行体系。

市场颠覆：创造原来不存在的新需求，例如智能手机颠覆了功能机、相机、MP3等多个市场。

颠覆性的结果是：要么让旧的产业形态迅速过时，要么催生出全新的经济增长点，带来指数级的增长而非线性增长。

总之，发展未来产业就像是在无人区开拓：因为前瞻，所以提前出发；因为战略，所以不惜代价；因为颠覆，所以一旦成功，将收获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正是各国激烈角逐未来产业的根本原因。

5.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为什么是这六个领域？

因为它们代表了技术奇点临近 + 市场空间巨大 + 战略意义重大的结合：

①量子科技：未来计算、通信、测量的革命。一旦突破，现有加密体系、超级计算能力将被颠覆，涉及国家安全和算力霸权。

②生物制造：用细胞、酶等“活的工厂”生产材料、药物甚至燃料。能替代石化、钢铁等高污染路径，被视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关键。

③氢能与核聚变能：终极能源解决方案。氢能是当下清洁能源的抓手；核聚变若能实现商用，人类将拥有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彻底摆脱化石能源依赖。

④脑机接口：人机交互的终极形态。医疗上可治疗瘫痪、失明，未来可能扩展教育、娱乐乃至人机融合智能。

⑤具身智能：即有身体的AI。不只是像ChatGPT那样处理信息，而是能感知、行动、操作物理世界（如人形机器人、自动驾驶的终极形态）。

⑥第六代移动通信（6G）：相比5G，它是空天地海一体化通信，带宽、延迟、连接密度再升数量级，是以上所有技术实时协同的基础设施。

原文：第二，坚持以科技创新为引领。科技突破的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产业发展的速度、广度、深度。要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作用，坚持“产业出题、科技答题”，大力提升科技支撑引领能力。要立足当前，采取超常规措施，加大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力度，尽快解决制约未来产业发展的“卡脖子”问题；着眼长远，加强基础研究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强化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原始创新导向，努力从根本上解决原理性、基础性问题；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加快科技成果转化应用，努力将科研创造力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6.科技突破的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产业发展的速度、广度、深度：我们分别解释下三个度。

①速度：科技突破是产业发展的加速器。基础研究或关键技术的突破，能大幅缩短从理论到应用、从原型到量产的时间。例如，5G通信技术的成熟直接推动了物联网、自动驾驶等产业的快速落地；人工智能大模型的迭代，让智能客服、内容生成等应用在短短一两年内从实验室走向规模化商用。没有重大科技突破，产业发展往往只能依靠渐进式改良，增长缓慢；而一旦出现颠覆性技术，产业就可能进入爆发式增长轨道。

②广度：科技突破拓展产业的辐射范围。一项关键技术的突破往往不是单一产业的专享，而是能跨领域渗透，催生新兴业态。例如，锂电池能量密度的突破，不仅推动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还带动了储能、智能穿戴设备、电动航空等众多产业的变革。又如，基因编辑技术的进步，其影响覆盖了医药、农业、环保材料等多个行业。科技突破的外溢效应越大，产业发展就越能从点状突破走向网状协同，覆盖更多场景和需求。

③深度：科技突破重塑产业的底层逻辑。重大的科技突破不仅提升效率，还可能彻底改变产业的价值链、商业模式甚至竞争规则。例如，云计算与大数据技术的成熟，让企业从购买硬件转向按需订阅服务，改变了整个IT产业的交付逻辑；区块链技术在金融领域的应用，催生了去中心化金融，挑战了传统金融中介的信任机制。当科技突破触及生产方式和组织模式的根本时，产业升级就不再是修修补补，而是脱胎换骨。

7.“产业出题、科技答题”：是一种新型的科技创新组织模式，意思是由产业根据在实际发展中遇到的瓶颈、痛点或需求来提出问题，再由科研机构和科技人员针对这些问题给出解决方案。

①产业出题：不再完全由科研单位从理论或论文出发自选题目，而是让企业、行业等产业一线成为出题人。题目通常非常具体，比如：某制造工艺如何降低成本、某种芯片材料如何实现国产替代、某农业产区如何防治新型病虫害等。这些题目直接来源于市场和生产实际，具有明确的应用导向和经济价值。

②科技答题：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研发中心等科技力量，围绕产业提出的真问题，组织跨学科、跨领域的协同攻关。考核答题成功与否的标准，不再是单纯发表论文或申请专利，而是是否解决了产业的实际问题、是否形成了可用的产品/技术/工艺、是否创造了经济效益或社会效益。

③打破了传统“两张皮”：过去常有科研成果躺在实验室睡大觉，产业急需的技术却没人研究的现象。这种新模式旨在打通创新链与产业链，让科研真正服务于产业升级。

8.加强基础研究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让科学家各自天马行空地自由探索，也不能只盯着眼前一两年能变现的技术，而是要从国家命运和长远未来的高度，系统地、有组织地布局基础研究。

①战略性：不是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而是国家需要什么就研究什么。基础研究不再仅仅是科学家的个人兴趣，而是被提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研究选题要回答国家最卡脖子、最根本的难题是什么。比如芯片制造的底层物理原理、未来人工智能的数学基础、生物医药的关键靶点。这些领域如果不突破，产业就会被锁死在低端。

② 前瞻性：不是解决当下的问题，而是为10年、20年后做技术储备。基础研究到应用往往有漫长的周期（10-20年）。前瞻性要求我们领先于产业需求，去探索那些目前看似无用、但未来可能颠覆世界的方向。比如：20年前研究量子计算、石墨烯，当时觉得完全没用，但现在成了下一代信息技术的关键。前瞻性就是要忍受“无用”的寂寞，押注未来的爆发点。

③体系化布局：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建生态、成网络。过去基础研究往往是散点的、课题制的。体系化意味着打通科学-技术-工程-产业的全链条，把大学、实验室、企业、金融机构串联起来。比如不仅仅资助一个科学家发论文。而是围绕脑科学这个方向，既建大科学装置（如上海光源），又设立国家实验室，又让华为、腾讯等企业参与需求对接，还改革评价机制（不看论文数量，看长期影响）。

理解这句话，要知道它隐含着对过去模式的“纠偏”：

反对：盲目的自由探索（虽然重要，但太慢）。

反对：急功近利（要求基础研究一年内出产品）。

反对：科研“小作坊”（各课题组重复造轮子，资源浪费）。

最终目标是：把基础研究从一个学术圈的自娱自乐，变成一个能够持续支撑国家竞争力、应对未来突变的战略引擎。

9.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意思是要打破科技和产业之间的壁垒，让二者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形成一个相互促进、循环上升的有机整体

①什么是科技创新？主要指的是从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到实验室原型的突破。它回答的是能不能和为什么的问题，比如发现了石墨烯的超导特性、发明了更高效的钙钛矿太阳能电池。

②什么是产业创新？主要指的是技术成果被应用到生产中，形成新产品、新服务、新商业模式或新产业链。它回答的是值不值和怎么规模化的问题，比如把石墨烯材料做成真正能卖的电热膜、把钙钛矿电池建成一个发电站。

③深度融合的关键在哪？深度融合不是简单的科技搞出来，产业拿去用（这往往是“两张皮”），而是要实现三个层面的融合：

1）方向上的融合：产业出题，科技答题。以前是科研人员闭门造车，然后问产业我这个技术你要不要。深度融合要求产业把最急迫的“卡脖子”难题、未来市场的需求告诉科学家，让科研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应用导向。

2）过程上的融合：从实验室到工厂的无缝对接。过去从论文、专利到样品、产品、商品，链条长、失败率高，被称为“死亡之谷”。深度融合要通过企业主导的研发中心、中试平台、概念验证中心等，让科研人员在研发阶段就考虑生产工艺、成本和可靠性，让工程师早期介入。

3）要素上的融合：人才、资本、数据自由流动。比如：

人才：科研人员可以带着技术去创业或到企业当科技副总，企业工程师可以到大学当产业导师。

资本：有愿意承担早期高风险、高回报的耐心资本或风险投资，专门支持技术从想法到产品的过程。

数据：产业真实场景中的海量数据（如自动驾驶路况、病人医学影像）回馈给算法模型，加速技术迭代。

原文：第三，发挥企业主体作用。企业是创新的主体，很多未来产业的兴起是靠企业一步步突破带动的。要通过政策引导、机制创新、生态优化，推动各类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大力培育核心技术领先、创新能力强的科技领军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引领带动产业向前沿和高端领域迈进。中央企业是科技创新的国家队，也应成为未来产业的主力军。要支持中央企业结合主责主业发展未来产业，切实增强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要强化公共服务供给，培育一大批科技型中小企业、专精特新企业、单项冠军企业、独角兽企业，形成百花竞放、百舸争流的生动局面。

10.切实增强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核心功能强调央企对国家的服务性、保障性、引领性价值。例如：维护国家安全（数据、能源、粮食安全）、支撑科技自立自强、提供公共产品、应对重大风险等。这是非市场化的政治-社会维度。核心竞争力强调企业在市场上可持续的领先能力，如技术垄断优势、成本控制、品牌影响、管理效率等。这是市场化的经济-效率维度。

这句话将两者并列且明确为切实增强，意味着不片面追求利润或规模。只有通过发展未来产业同时提升了对国家的不可替代性和在市场上的战斗力，才算成功。如果只是财务回报好但无战略价值，或只有战略概念但缺乏商业可持续性，都是不合格的。

11.科技型中小企业、专精特新企业、单项冠军企业、独角兽企业：我们来分别解释下。

①科技型中小企业：可以把它看作是企业开启科技创新之路的入门级官方认证，旨在鼓励企业持续投入研发。根据官方定义，它是指依托一定数量的科技人员从事研发活动，取得自主知识产权并将其转化为高新技术产品或服务的中小企业。

②专精特新企业：这个称号是通往行业隐形冠军的关键跳板。“专精特新”是“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新颖化”的缩写。这些企业规模可能不大，但在细分市场里拥有独门绝技和较强话语权，是补强产业链薄弱环节的重要力量。

③单项冠军企业：这个称号代表了国家对中国制造企业在全球细分市场统治力的最高认可。它是指长期专注于制造业特定细分领域，生产技术或工艺国际先进，且单项产品市场占有率位居全球前列的企业。

④独角兽企业：这类企业更多是由创投市场选出来的，代表着资本和市场对颠覆式创新的最高追捧。它指成立时间不超过10年、估值超过10亿美元、获得过私募投资且尚未上市的企业。

原文：第四，营造良好政策环境。未来产业培育周期长、市场风险大，政策上要大力支持，政府要做好服务。要完善财税等政策，加大对未来产业的投入。大力发展科技金融，构建与未来产业全生命周期融资需求相适应的金融服务体系，引导长期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优化政府采购等政策，支持首台（套）、首批次商品的推广应用。人才是未来产业发展最宝贵的资源。要全方位做好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工作，在全社会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浓厚氛围，充分调动人才创新创业积极性。

12.引导长期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我们分别解释下四个投：

投早指投资于非常早期的企业，比如还在实验室、概念验证或种子轮阶段。这时企业往往没有成熟产品或收入，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回报也最丰厚。引导“投早”是为了填平从技术到产品的死亡谷。

投小指投资于小型企业，特别是初创公司和中小企业。这些企业是创新的主力，但通常缺乏抵押物和信用记录，难以获得银行贷款。强调投小就是要把资金注入最活跃、最脆弱的创新单元。

投长期指资金要有耐心，接受5-10年甚至更长的投资回收周期。硬科技企业研发周期长、商业化慢（比如芯片、创新药）。只有长期资本（如养老金、保险资金、大学捐赠基金）才等得起。这能避免短期市场波动对企业研发的干扰。

投硬科技指投资于核心技术、底层技术，而不是模式创新（如共享经济、电商平台）。硬科技通常包括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医药、高端装备、新材料、航空航天等，具有高壁垒、高投入、对产业链安全至关重要的特点。

原文：第五，健全治理体系。未来产业发展涉及面广，必须加强协同治理，防止出现政出多门、力量分散等情况。要坚持和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健全部际协同和央地协作机制。要统筹发展和安全，探索科学有效的监管方式，构建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前瞻应对技术失控、伦理失范、数据滥用等新型风险，确保既“放得活”又“管得好”，为技术创新和产业发展营造良好环境。要不断深化国际合作，积极参与全球治理，努力推动各方标准共建、规则共商、产业共促。

未来产业技术迭代快、影响因素多、决策风险大，对我们的领导能力和治理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我曾经说过，如果我们对科技变化趋势不掌握、对新兴领域情况不了解，处于“盲人摸象”的状态是不行的。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加强科技前沿知识学习，提高专业化能力，努力做到知科技、懂产业、善决策。

13.未来产业发展涉及面广，必须加强协同治理，防止出现政出多门、力量分散等情况：这句话的核心意思是未来产业发展会牵扯到很多领域和部门，所以必须让各方统一行动、密切配合，避免出现多个部门各管一摊、政策互相矛盾，或者资源被分散使用、形不成合力的情况。

未来产业发展涉及面广：这些产业刚刚起步，技术新、变化快。发展这些产业，不光靠科技部门，还需要工信、财政、教育、环保、税务、甚至城市规划等多个部门一起参与。比如，要发展无人驾驶，就需要交通、交管、通信、法律等多领域协同。

政出多门：意思是同一个事情，好几个部门都出台各自的规定和政策，但这些规定可能互相矛盾、标准不一，或者有重复和空白。

力量分散：意思是各个部门、地方政府、社会资本都各自投入资源（资金、人才、土地等），但缺乏统一规划和协调，导致力量没有集中在最关键的环节。

必须加强协同治理就是要建立一个跨部门、跨地区、跨层级的协调机制。比如成立一个专门的领导小组或联席会议，统一制定规划、明确分工、共享信息、评估政策效果，确保大家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

14.构建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这三个体系构成一个事前、事中、事后的完整闭环：

①技术监测（事前发现）意思是不再靠人工抽查或事后举报，而是用大数据、人工智能、传感器等技术实时、自动地扫描。

②风险预警（事中预判）意思是在监测到异常数据后，通过模型分析判断风险等级、影响范围、演化趋势，并在风险爆发前发出警报。

③应急响应（事后处置）意思是当风险已经发生或不可避免时，有一套预先准备好的预案、指挥流程、资源调配和恢复机制。

15.标准共建、规则共商、产业共促：标准共建指技术标准是未来产业的“语言”。共建意味着打破封闭和垄断，通过双边或多边平台共同制定开放、互认的技术标准，降低市场壁垒。如中国与欧盟在自动驾驶、绿色金融领域的标准对话。规则共商强调平等协商，反对单边主义。这涵盖贸易规则、投资审查、数据流动、技术出口管制等。通过共商，避免脱钩断链，形成包容、公平的治理体系。产业共促落脚点是共同发展。通过联合项目、产业链互补、市场资源共享，做大增量蛋糕。例如，在新能源电池领域，中国、欧盟、日韩可各自贡献材料技术、制造能力和市场渠道，实现多赢。